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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愁、荊紫關和文化隨想
          作者:管理員 發表日期:2021-04-13 訪問次數:460




          詩人痖弦

          1949年,十七歲的南陽少年王明庭隨學校南遷,命運陰差陽錯的把他帶到了臺灣,從此和家人陰陽兩別。而他日后主持臺灣文化重鎮《創世紀》詩刊,成為著名的詩人痖弦。這個筆名源自憂傷嘶啞的二胡聲,有誰知道這樣的名字寄托著多少思鄉的愁苦呢?

           

          同樣戰火紛飛的年代,據說有個人提個油罐去集市上買油,被拉壯丁抓走去了臺灣。再回去時,他還提著油罐回去,一罐油買了四十年??!

           

          國民黨元老于右任的墓志銘取自其日記,同樣讀來催人淚下: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陸。大陸不可見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鄉。故鄉不可見兮,永不能忘。天蒼蒼,野茫茫,山之上,國有殤。

           

          這種深深的割裂感和對故土濃濃的愛,是中國人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鄉愁。我們熟悉的鄉愁在余光中的詩歌中顯影、凝固,幻化為沉重的情感寄托和文化符號,成了那一代身在寶島的外省人揮之不去的情結。甚至有人為解思鄉之苦,飲彈自殺。

           

          大概為同鄉之故,讀《痖弦回憶錄》感覺異常親切,最打動我的,也正是他對故鄉的回憶。他書中使用的地方性俚語和俗語對外鄉人也許有閱讀障礙,但我不僅能準確的理解,而且也喚醒自己許多幼時的語言記憶。于是想大概人都會保持三種語言,一種是兒時記憶性語言,一種是知識積累性語言,一種是社會交流性語言。當我回到故鄉南陽,記憶性語言就被激活了,可以馬上切換為當地的方言,盡情的表達細微的情感。這是熟悉的環境產生的力量,也是土的聲音。

           

           

           

          社旗縣城關鎮

          我自小生活在社旗縣城,這是一座明清時期著名的水陸碼頭,至今仍保留著大量的古建筑群。我的小學建在古樸的關帝廟里,教室就是大殿,上課的時候躲在粗大的廊柱后面,任如何搗亂老師都看不見??h城有七十二道街,都以商貿行當命名。放學回家經過瓷器街,偶有看到電影劇組在老街拍攝電影,很是稀奇,跟著拍攝時戰馬揚起的灰塵追逐很遠,氣喘吁吁,開心之極。初中時候學校修建操場,推土機挖出許多古墓,銅錢、玉器、骨頭散落四周。那時候沒有文物保護意識,同學們紛紛撿來耍玩,揮舞著古人的腿骨嬉戲打鬧?,F在想想,畫面相當的詭異驚悚,充滿了哥特式的暗黑色彩。

           

          現在這一切都不復存在了,但一想到那些慢悠悠的、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日子,心頭仍然能夠泛起溫暖的回憶。這大概是我的鄉愁。一種極其私人化的記憶,一種因為回不去而得到美化的內在體驗,一種無法排解、伴隨生命的糾結。同樣,南陽著名作家二月河記起幼年在漢碑殘垣間流連的情景,唏噓不已。正是這些環境潛移默化的影響,成為他終身的創作來源和文化記憶。

           

          也許因為求學早早離開了這里,我對于南陽其實充滿了熟悉的陌生感。走過的地方越多,知道的東西越多,越發現自己并不了解這片土地,就像我并不了解父母年輕時的生活軌跡和內心世界一樣。尤其是內鄉、西峽、淅川等八百里伏牛山為主的西三縣,我對這里的認識還殘存在民間故事階段,比如機智過人的龐振坤、地方自治的別廷芳、王莽攆劉秀的普遍傳說。

           

           

           

          荊紫關鎮全景

           

           

          這些年,我越來越有重新認識這片土地的好奇和沖動。尤其是讀了母親在疫情期間,封閉在家寫就的個人回憶錄,我更渴望了解這里,了解母親筆下的故鄉。于是,趁清明前夕歸鄉看望父母時做短途自駕游,開車與媽媽結伴而行,橫跨南陽盆地,前往雞鳴聞三省的淅川縣荊紫關古鎮。

           

          阮儀三先生在中國古建筑保護研究的書里多次提到荊紫關古鎮,這激起我濃厚的興趣。當然,淅川還誕生過同樣享譽臺灣文化界,以禪宗入詩歌的詩人周夢蝶??醇o錄片導演陳傳興的《化成再來人》,才第一次知道這位偉大的詩人居然是南陽同鄉。我對生養的故鄉太不了解了,這讓我產生了慚愧感和探知意識。

           

          對于旅行我一直有自己的堅持,那就是多去看看具有歷史意義和文化價值的地方,因為我相信時間是魔術師,它會賦予具有一定歲月的任何事物以文化的內涵。時光產生滄桑,滄桑造就故事,故事是文明的一部分。萬物都會遵循生存和滅亡之道,巴黎圣母院沒有火焚也會損壞坍塌,敦煌莫高窟沒有沙化也會剝落消失。生命有限,趁此緣分,去那些古老的地方,就象和時光老人的對話一樣,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我相信那里藏有探究歷史的密碼。

           

          我很喜歡美國作家比爾?波特,他善于在旅行中賦予地理文化的蹤跡,使普通的路途之苦更具別樣的意義。他的《空谷幽蘭》講述八十年代在終南山尋找中國當代隱士的故事;《禪的行囊》更象沿著禪宗的傳承發展一路南下的地理線路圖;《尋人不遇》是拜訪三十六位中國古代詩人的經歷……了解本該熟悉的故鄉和文化,這點我們的意識遠遠不夠。

           

           


          荊紫關古鎮老街

           

          從南陽市出發,經過鎮平、內鄉、淅川,進入到莽莽的伏牛山區。荊紫關古鎮就坐落在丹江河畔,豫、鄂、陜三省交界地層層疊疊的群山之間。荊紫關鎮素有“一腳踏三省之稱”,古稱“豫之屏障”,成語“朝秦暮楚”即源于此地。荊紫關大橋橋頭嵌刻著一副對聯:西接秦晉非古道,南通鄂蜀為坦途。由此可見,自古這里就是重要的交通樞紐。

           

          清明雨剛剛落過,四周春山如黛,油菜花開的正盛。如今的荊紫關古鎮已經沒有了歷史上的繁華,倒是多了一些山野的靜謐和安閑。擁有國保名號的明清古街仍是居家的所在,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偶有當地居民三三兩兩的閑聚,家禽大搖大擺的穿過老街,這一切,恍惚間讓人產生沈從文筆下邊城的錯覺。

           

           

          荊紫關古鎮山陜會館、平浪宮

           

           

          河南會館、山陜會館、禹王宮、萬壽宮、平浪宮……這些帶有商幫色彩和佑護愿望的建筑依次相鄰而建。推開外部厚重的大門,內部呈現的場景卻與之天壤迥別。精美的建筑構件依然殘存、楹聯匾額上昭示著樸實的文化追求,荒草掩埋了曾經的車馬喧囂,破敗不堪、游人零落,只剩下一股濃厚的古意回蕩。

           

          城市和人類的變遷大抵也是如此吧,樓蘭、高昌、交河這些輝煌一時的故城已經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白帝城、淳安古城則隨著社會變遷永遠封存在了滔滔江水下;邯鄲、開封、南陽這些聲名顯赫的城市日漸冷落,只有與之關聯的文化還在生生不息、日夜流傳。也許,文化比建筑和城市更有生命力。希臘衰敗了,希臘文化依然是歐洲思想最重要的影響。這也是如今提倡“文化復興”的意義所在吧。

           

          在我們這個重視傳統和文化的國度,文化教育始終是百姓普世的心理認同,與貴賤無關,與時代契同。荊紫關古鎮的文化不僅僅在于古街、古建、古鎮,更在于文化的傳承和文脈的延續。沿著荊紫關老街南行,就是荊紫關中學的所在地。學校的外墻上赫然書寫著“河南大學附屬中學”的大字,而這里正是母校河南大學在抗戰之時曾經遷移之處。

           

           

          荊紫關中學,抗戰時期河南大學流亡辦學處

           

           

          1937年底,在河南省會開封淪陷之際,母校師生顛沛流離,被迫南遷,從此開始了漫長而艱苦卓絕的流亡辦學之路。六年之后的1944年6月,經歷了潭頭慘案后,在教具損毀、人員嚴重傷亡的情況下,輾轉來到了三省通衢的荊紫關鎮,終于保留了河南高等教育的文脈。雖然短短一年后的1945年3月,母校繼續流亡寶雞等地,但荊紫關做為薪火延續地,已經和河南大學血肉相連了??箲饡r期曾經浩浩蕩蕩的院校內遷應該是教育史上慘烈而濃重的一筆,內遷過程中,除了西南聯大驕人的名號,還有大量學校承載著同樣的苦難和文化擔當。

           

          走進荊紫關中學的時候,春日下午的暖陽金子般灑在校園里,舊時的門樓象襤褸的戰士,穿過歲月的風霜,依然驕傲的挺立著。歇山式的黃土禮堂突兀的立在校園中央,象一位威嚴的老人,無聲的訴說戰火紛飛的悲涼和滄桑。鐫刻著民國三十一年的斷碑孤獨的斜躺在角落里,如同那段殘酷的歷史。桐花散發著甜蜜的芳香,古槐垂下拂面的枝條,校園外的田野里孩子們在奔跑,天上的白云緩緩的飄著,而這所有恬靜的一切,不都應該感恩那炮火連天中走來的傳承嗎?

           

           

           

          荊紫關中學,河南大學抗戰辦學紀念碑

           

          荊紫關,原本是河南邊陲不為人知的古代商旅驛站,因為母校的這段歷史,在我的內心也變得愈加親切起來。

           

          內戰時期隨校南遷的痖弦沒有想到,自此一別四十年,南陽成為他心頭永遠的鄉愁??箲饡r期逃亡來此辦學的母校師生沒想到,以后看待荊紫關會象看待老親一樣,時時念起,成為河南大學的鄉愁。為討生活,遠離故土的我沒有想到,一次偶然之行未了舊的鄉愁,又添新的鄉愁。“記住鄉愁”和“文化復興”也正是此次荊紫關之行產生的思考和國家主流精神之間的相互印證吧。

           

           

          荊紫關中學,抗戰時期河南大學流亡辦學校門

           

           

          攝影師馬良在一篇關于記憶的文章中寫道,他生在上海,長在上海,所以體會不到鄉愁的滋味,感受不到“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是家”的蒼涼之美。與他相比,也許我是幸運的,因為雖然身在上海,但我內心保留著一個故鄉。

           

          鄉愁,也許是和土地相關的,是離人才能感受的。是中國人永遠無法抹去的情懷,更是重情重義、黃天厚土的河南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底色。與文化,與歷史,皆如此。

           

           海川  

          2021331



          作者簡介

           

           

          海川:河南社旗人。

          1997-2001就讀于河南大學藝術設計系;

          1998開封-西雙版納單車萬里行;

          2013云南迪慶州傈僳族自治縣維西近兩年的拍攝歷程;

          2016綠色江河志愿者(青海長江源水生態保護站斑頭雁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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