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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云:踏著夕陽歸去
          作者:管理員 發表日期:2021-05-21 訪問次數:228

          踏著夕陽歸去

           

           

          “遠遠地見你在夕陽那端,打著一朵細花洋傘。晚風將你的長發飄散,半掩去酡紅的臉龐。我仿佛是一葉疲憊的歸帆,搖搖晃晃劃向你高張的臂彎。蒼穹有急切的呼喚在回響,親親別后是否仍無恙。來吧,讓我們攜手共行,追逐夕陽的步履,走在林間的小徑,撩過清清小溪,那兒有一座小小蝸居,等待著我們踏著夕陽歸去?!?

           

           

          《踏著夕陽歸去》是八十年代初廣為流傳的一首臺灣校園歌曲。幾十年過去了,那熟悉的旋律仍然在我的心頭回響。一聽到它,就如山鳴谷應,翩然心醉,禁不住眼睛濕潤,思緒飄回到菁菁校園那美好的時光。

          198291日——一個喜氣洋洋的日子,我們中文系82級一班八姐妹快樂地相聚了。此后在一起度過的4年大學時光,成了我記憶中永久的亮色。

          記得報到那天,哥哥送我到校,一走進校園,看到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群,一下子就被驚呆了。氣勢雄偉的大禮堂,莊嚴渾厚的圖書館,中西合璧的東西齋房,與飛檐翹角的南大門交相輝映,整個環境典雅莊重、雄渾古樸,讓你一跤跌進雄厚的歷史中,頓升崇敬之心。河南大學近代建筑群于1915年至1936年期間逐步建成,至今已百年歷史。最負盛名的是河南大學的標志性建筑——大禮堂,始建于1931年,由從歐美留學歸國、曾經擔任過河南大學第13任校長的許心武設計,19341228日落成,耗資20萬大洋,蔚為大觀。當時學校只有300多名學生,建造的卻是能夠容納3000多人的大禮堂,可見當時的校領導是多么具有超前眼光。所有去過河大的人無不對建造精美的大禮堂贊不絕口,據說一位中央領導同志到河南大學視察時,臨去三回頭,久久回味。

           

           

          大禮堂建成后,一直是學校重要的活動場所,據說傅斯年、冼星海都曾在這里演講或演劇,使用至今。新中國成立后,河南省會設在開封,1954年,河南省第一次人民代表大會也曾在大禮堂舉行。我們上學時,大禮堂每個周末都會演電影,舉辦音樂會等各種活動。有時名人到校,也會到大禮堂講座或演講。后來看過全國很多名校,燕園清華園之外,河大老校區仍然感覺是最美校園之一。當時聽了著名科學家陳景潤、指揮家李德倫、徐悲鴻夫人廖靜文的演講。陳景潤那時正如日中天,來到河大引起轟動,他給數學系同學講課,中文系同學十分羨慕;他口才一般,笑容和藹,一直伸著大拇指夸河大好。李德倫先生說,有的人說他不懂得欣賞音樂,可是聽到一支曲子時流淚了,那就是你聽懂了。廖靜文女士開場就說,你們別看我現在老了,年輕的時候我也是很美麗的。講到徐悲鴻先生去世后她的坎坷際遇,讓人感嘆唏噓,扮演她的女電影演員叢姍與她年輕時有幾分相似。那時,一張電影票丙票5分錢,乙票1毛錢,甲票15分錢,我們一般買丙票,有時請老鄉同學看電影才偶爾奢侈一次買乙票或甲票,寧肯省出飯錢,也要去看電影。有一次看電影,不知道哪個系的男生惹了中文系一個口齒伶利的女生,那女生指著他教訓“孺子不可教也,糞土之墻不可圬也”,男生毫無還口之力,站在旁邊的我們笑得忍不住。

          河南大學建于1912年,在清代開封國家貢院舊址創辦,清朝的科舉制度也終結于河大。林伯襄先生為第一任校長,學部委員嵇文甫、創辦了《新華日報》的潘梓年都曾為河大校長。河大為河南留學歐美預備學校,與清華學校(今清華大學)、南洋公學(今西安交通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并為中國三大留學培訓基地之一,為國立大學。提到河大歷史,河大人總有一種“我家祖上也是闊過的”自豪與落寞。最讓河大人痛心疾首的莫過于1952年的全國院系調整。1952年,中國效法蘇聯進行全國高等學校院系調整,計劃將山東大學遷到鄭州組建新的鄭州大學,由于種種原因,未能成行,山東大學落戶濟南。河南大學農學院獨立發展為河南農業大學,醫學院獨立發展成為河南醫科大學,行政學院獨立為河南政法干部管理學院后并入河南財經政法大學,水利系并入武漢大學,財經系并入中南財經學院,植物病蟲害系并入華中農學院,原有的院級建制均改為系級建制。19558月,文理科分辦,理科集中在新鄉辦學,后獨立為新鄉師范學院,19845月河大恢復河南大學校名后,新鄉師范學院更名為河南師范大學。分出去的院校中,對河大最有感情的是河師大,至今仍有南院、北院之稱,“一家人”的情誼濃得化不開。所幸無論如何調整,中文系始終保存了下來,而且師資力量雄厚,是響當當的名校名系,可算是一大幸事。

          由國立河南大學而河南師范學院而開封師院,然后又由開封師院回溯為河南師范大學河南大學,河大開枝散葉,哺育了很多幼苗,很多學校校慶,其歷史都要從當年在河大設院系時說起。從這個意義上說,河南大學可以說是真正的母校,然而老干傷枝,再難恢復元氣。再一次是2000年的院校合并,原鄭州大學、鄭州工業大學、河南醫科大學合并組建新鄭州大學,可謂強強聯合,且一枝獨秀,進入211,漸漸融入國字號高校朋友圈,原來雙璧合映的兩校就此拉開距離。所幸黨和政府始終關心河大發展,河大終于進入“雙一流”建設,位居全國百強,又在開封、鄭州建設兩個新校區,與海外合作辦學,呈現蓬勃生機。

          河大可謂是古城開封的靈魂,我們讀書時的明倫校區位于開封東北角,北臨宋代鐵塔,東依開封古城墻,與整個校園渾然一體。下午5:30開飯,吃過晚飯,同學們就三三兩兩到城墻邊散步。我喜歡周末捧一本書到東北角的老城墻上看書,春夏的老城墻樹木蔥蘢,腳下的鐵塔湖波光粼粼,雜樹叢生,花香撲鼻;秋冬季節,衰草寒陽,北風吹燕,塔鈴叮當,一種蒼涼的歷史感油然而生,令人發思古之幽情,起興亡之嘆。因為校園與鐵塔公園僅一墻之隔,到公園散步讀書幾乎是首選,有外地的同學朋友來了,也喜歡帶他們參觀宋代的鐵塔。鐵塔公園的門票1毛錢一張,可是對一個月僅有10塊錢菜金的學生來說還是太貴了,于是調皮的學生便在體育學院旁邊比較隱蔽的院墻上開了一個洞,可以鉆過去,戲稱“鉆狗洞”。中文系的學生為了表示自己有學問,就稱自己是“鉆狗竇”。大家鉆狗竇鉆得不亦樂乎,累煩鐵塔公園修了扒,扒了修,一個洞永遠也堵不住。后來公園嚴防死守,銅墻鐵壁,學弟學妹們很難再有我們“鉆狗竇”的樂趣。有一年兒子返校前,我興致勃勃地帶他到開封,在河大校園流連逡巡,告訴他媽媽讀書時就在這里,帶著他去看久負盛名的鐵塔。興沖沖地走到鐵塔前一看,校園里一個小門被鐵塔公園的兩個人門神似的死死把住,充滿警惕地望向我們,頓時興致全無,打道回府。多年來,一直想如果鐵塔公園能夠跟河大校園融為一體,優化明倫校區整體發展環境,那該多好啊,河大校園將成為真正的園林式學校,辦學檔次大為提升,符合百年名校的美譽,遂了幾代河大學子的心愿,“鐵塔牌”也才算名符其實。

           


          老建筑之外,河大最令人稱頌的是“明德新民、止于至善”的校風校訓。厚重樸實的校風秉百年精華,一脈傳承,至今薪火不斷,弦歌不輟。河大學子在校園里苦讀,到社會上苦干,不論在哪個行業,都是單位里的業務骨干。我歷經幾個單位,所見河大畢業生均埋頭苦干,即使在普通的崗位,也干得風生水起。搞教學的,大多是骨干教師;搞文字的,大多是單位的筆桿子,有時甚至出現一個單位幾大筆桿子全是河大學生的盛況。有一年我到某高校搞黨建評估,緊緊張張忙了兩天,到第三天晚上,別的同志都回去了,我自動留下來善后,忙到晚上9點多才吃飯,學校校長也是河大77級畢業生,問我,你是不是河大畢業的啊,我說你怎么知道。他說,看你那老實巴交的樣子,肯定是河大畢業的。曾任河南師范大學黨委書記的周鐵項老師幽默風趣,一說話就令人忍俊不禁。他任河大副校長時,有一年政教系77、78級同學聚會,冠蓋云集,一看他來了,馬上拿他開涮:咱們的秘書來了,咱們是當官的,中文系的是咱們的秘書。

          八十年代的大學生可謂是天之驕子,女大學生更是草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清純可人。我們班43個人,共有11名女生,我和林、琴、軍、蕾、暉、欣、霞八姐妹住學八樓305宿舍,新梅、景琦、英俠住隔壁。那時有個電影叫《女大學生宿舍》,里面的女生也住305宿舍,我們歡欣鼓舞,言笑宴宴,很得意了一陣兒。

          八姐妹性情不同,但都愛唱歌。當時最流行的就是《踏著夕陽歸去》這首歌。那動聽的旋律,優美的歌詞,讓我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它。它也是我們走進大學校園之后學唱的第一首歌。我們決定,把它作為室歌,以后凡是八姐妹相聚的日子,都要唱這首歌。之后,只要我們在一起相聚,這首歌便成了永久的保留節目。

           

          畢業前在草地上合影,左邊是琴,右邊是我

          從左至右:云、林、暉、欣、霞、琴

           

          那時的河大中文系真厲害啊,名師薈萃,群英咸集,才子如云。當時有全國八大中文系之稱,盛傳河大中文系與北京大學、復旦大學、武漢大學等名校中文系齊名。那時招生人數少,我們那一屆6個班,共260多人,稱為亞洲第一大系。河大歷史上最負盛名的高亨教授,為學術泰斗,據說曾與毛主席詩詞唱和。任訪秋教授師從錢玄同、胡適,淵源深厚,前輩風采令人神往。我們上學時,華鐘彥、任訪秋、于安瀾、高文、牛庸懋等名師還在,在學術界聲譽卓著。任訪秋教授擔任我們的近代文學選修課老師,腰彎得厲害,由助教攙扶著給我們上了一堂課,講的什么記不得了,但學人風范宛在。

          那時最喜歡聽的是張家順老師和王文金老師的課,兩位老師學識淵博,氣質優雅,風采照人,是中青年教師中的佼佼者。張家順老師古代文學講得深入淺出,生動幽默,讓人沉醉其中,不舍得下課。記得他講《史記》,講到劉太公,就說“劉邦的爸爸”如何如何,惹得我們大笑。其間某大學一個研究生來校實習,講《項羽本記》,滿口福建話,一句聽不懂,兩節課只記住了項羽“大怒”兩個字,簡直受罪,只盼著趕快下課換回張老師來講。張老師后來從政,當了開封市副市長,成為正市級干部。有一年我到開封藝術中心參加一個活動,很偶然的在前排看到了張老師,趕緊跑過去握手。張老師其時須發皆白,師生見面,非常激動,難得張老師還記得我,相聊甚歡。我的古代文學課學得最好,曾考過年級第二,跟中文系古代文學師資力量棒有關系。王文金老師講現代文學,邏輯嚴密,見解精到,只是一口信陽話聽著有點費勁。王文金老師后來成了河大校長,治校有方,口碑甚好。我在教育系統工作期間,聽一個高校領導偶然談起,他有一次跟王文金老師去北京出差,走到半夜,其他人都睡著了,王老師怕司機瞌睡,一路不曾合眼,一直陪著司機說話。一件小事,足可見其素質修養,他能成為省內外有名的大學校長,可謂堪當其任。

          講古代文學的有宋景昌老師和王寬行老師。宋老師精神矍鑠,有板有眼,抑揚頓挫。王寬行老師神采飛揚,激情四射,講課聲情并茂。講到激動處,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伴隨著豐富的肢體語言,我們的眼睛也隨著他在教室的各個角落來回游走。有時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講解中,一會兒急速走到講臺前,將拳頭猛地一下捶在桌子上,仰臉望向上方,若有所思地“嗯……”,一臉陶醉,有時干脆一下子跳到課桌上,晃著兩條腿講。一會兒,又跑到教室后頭,盡情揮灑。但見他手揮目送,陶然入醉。聽他的課,你的情緒會被他帶著神游八荒,思接宇內,真覺過癮。多年以后想起恩師風采,我仍然覺得,那才是真正的大學老師,那才是中文系老師該有的樣子,在忘情的講解中,讓學生在不知不覺中領略了文學風采。梁遂老師的邏輯課講得很生動,把難解的道理條分縷析,講得清楚明白,引發我對深奧難解的邏輯課的興趣。還有一位老教師講邏輯,第一次聽到“該來的不來,不該走的走了”這個有名的邏輯命題。講俄國文學的張中義老師微胖,講課慢條斯理,絲絲入扣,如小火慢燉,平易近人。我特別喜歡聽他的課,一度產生報考俄國文學研究生的想法,畢業論文寫的也是果戈理的《欽差大臣》,稿子寫成后,請張老師指教,很快通過,后來因為不懂俄文,只好作罷,但終生喜歡俄羅斯文學。

          教《詩經》的王玨老師,解讀“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兩句時,分辨古詩和現代詩之美,說“關關雎鳩”如果翻譯成“呱呱叫的水鴨子啊”那就大煞風景,他講詩中主人公“思之不得,吾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甚是有趣。講《狡童》“將仲子兮,無逾我里,無折我樹杞”,如果翻譯成“哎呀,我的小二哥呀!你不要翻我家的院墻呀,不要折我家的桑樹枝呀”,那味道就變了。何甦老師是《戰上?!返木巹?,教我們文學欣賞課,他繪聲繪色地給我們講豫劇名家陳素貞的“甩大辮兒”,后來我看《抬花轎》,特別喜歡看新娘嬌羞無比急不可耐大辮一甩婚衫隨即出溜一下穿到身上的情景,手眼身法步,樣樣經典。教我們現代漢語的王燕燕老師也很好,聲音清脆,我的普通話考試一次過關,后來終生講并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那時在校園里經常見到吳雪莉老師,是當年少有的外教,非常和藹可親,即之可溫。

          聽課之外,最過癮的就是聽講座。不光聽中文系的,歷史系、政教系的轉著圈兒聽。劉思謙老師是著名的文學評論家,臧否人物,鞭辟入理。聽劉思謙老師的講座,得在晚飯前提前占座,否則根本擠不進去。劉老師每一開講,窗外扒著的都是人,盛況空前。記得當時路遙的《人生》轟動一時,關于高加林是不是負心漢的爭論非常激烈,同學中也有與家鄉未婚妻解除婚約的,在那個年代為清議所不容。劉老師講座時,講到一個故事,一個農村青年到了部隊,提干當了軍官,跟家鄉的未婚妻通信,未婚妻不識字,就給他寄了一個布包,里面一根針穿著幾個棗,意思是“真想你,早點回來?!闭媸巧鷦佑腥?,一下子就讓我們理解了作品含意。

          畢業后我到高校任教,很注意教學藝術,經常有外系的同學來蹭課,有個一頭卷發文藝范兒十足的重慶學生寧肯不聽專業課,也要來聽我上的寫作課。有一次給學生講《紅樓夢》的語言藝術,發通知時還怕聽的人少,定了個小班上課的教室,結果人多,換成中班教室,后來還是盛不下,又換到一樓的階梯教室,走廊上、門口站的都是人,窗外扒的也是人,氣氛濃烈。一個老同事感嘆說,小程啊,咱們學校年輕老師搞講座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盛況。我忽然想到河大老師講座,感覺算是不負師門。后來青年教師講課比賽,也名列前茅,受到校長表揚。離開學校前,應學生相邀,我最后又給大家搞了一次講座,同學們一如繼往地熱烈鼓掌。有的學生畢業后,給校長寫信,說大學四年,最難忘的是小程老師。后來我到機關工作,大半生從事公文寫作,發現當年真是才疏學淺。如果有機會再返講臺講寫作課或大學語文課,既有理論又有實踐,應該不會誤人子弟。

          除了任課老師,最讓我們敬仰的是輔導員陳江風老師。陳老師是河大78級學生,開學后第一次集合,陳老師第一句話就是“同志們!”大家一愣,陳老師說,你們考上大學,就是成年人了,所以要稱同志們,那一刻我們突然意識到自己長大了。陳老師秀雅清濯,玉樹臨風,品格高潔,涵養極深,對同學們關懷備至,讓人如沐春風。他曾任河南大學中文系副主任、河南大學教務處長、南陽師范學院副院長、鄭州輕工業學院副院長,是《詩經》研究方面的專家,也癡迷民俗學。他是我們一生最喜歡的老師,我們一生得他教誨,畢業后還是念念不忘。同學們遇到人生難題,他常常三言兩語點中要害,讓人茅塞頓開。我們年級的孫先科、李偉昉都擔任過河大文學院院長,陳老師很是欣慰。常萍老師曾經擔任過我們一小段時間的班主任,一身素雅衣裙,辮著兩只小辮,清新脫俗,非??蓯?。她一生追求詩意生活,醉心教學,不出書、不發論文、不申報職稱,專注教學30年,退休時仍是講師,在網絡上引起轟動,退休前河大破例給她評了副教授,很為她感到欣慰。系里的副主任王蕓老師,白衣黑裙,嚴肅中透著親切。那時不準穿連衣裙、不準燙頭、不準談戀愛,牛仔褲也不讓穿。王蕓老師有一次開會,教導我們好好讀書,說女同學穿短裙就行了,穿什么連衣裙,是那個年代特有的嚴管厚愛的好老師。

          學習之余,我很喜歡和好友一起到大門口的小花園里讀書。安安靜靜,不受打擾。那時開封西瓜5分錢一斤,2毛錢就可以買個甘甜滑爽的西瓜,足夠兩個女生吃。讀書累了,兩個人一分兩半,拿勺子挖著吃,是極大的享受。開封的涼粉兒特別好吃,有時我們結伴去龍亭公園玩兒,花2兩糧票5分錢買個燒餅,再花1毛錢買份炒涼粉兒,夾著吃,是難得的享受。有個師兄在河大讀書戀愛,最懷念的是當年和戀人邊吃涼粉邊散步的幸福,稱開封涼粉為“愛情涼粉兒”,每次去開封,都要吃“愛情涼粉兒”。河大西門外有一條被掩埋的臭水溝,據說是曾與秦淮河齊名的惠濟河,想當年槳聲燈影,群艷競歌,點點白帆往來穿梭,也是懷舊的好去處,其盛景只能從《清明上河圖》里踅摸一二了。南大門外是一片片錯落有致的池塘,池塘邊綠草萋萋,蛙聲陣陣,是夏日傍晚散步的好去處??上Ш髞硖钇?,變成了賓館,河大的風韻減少了不少。有一年住河大賓館,往窗外看去,當年的池塘成了一個蚊子繁殖的大水坑,頗感失落。

           

           

          我們班是個非常優秀的班集體,學習成績名列前茅,出色的人才也多。第一任班長是老安,拼音中有個A,我們都叫他“老尖兒”。團支書是王利鎖,少年老成,穩重厚道,內涵豐富,因為早生華發,被女生稱為“多情者”。利鎖后來留校任教,主攻魏晉南北朝文學,也成了教學名師。有一次聽一個才華橫溢的小師妹無限崇拜地講王利鎖老師講課的風采,說是她最佩服的老師,我不禁自得,說那可是我們的團支書啊,很讓小師妹羨慕。我們班后來出了很多詩人,高金光、吳元成、楊長春,都出過詩集,在省內外很有名氣。特別是吳元成同學,一言不合就開寫,隨便勾勒幾句,就是一篇意味雋永的好詩,夫人也出過詩集。有一年我看《詩刊》,首頁介紹全國著名詩人,他們3個赫然在列。八十年代流行朦朧詩,我那時經常參加系里舉辦的詩歌朗誦會,王國欽師兄、王宇秀師姐激情飛揚朗誦詩歌的情景歷歷在目。我是河大羽帆詩社第一屆會員,曾隨著詩社成員到黃河邊吟詠,還在中文系教學樓我們稱之為“飛機樓”的門前墻壁上發表過詩,也利用暑假到開封日報社實習,后來偶爾寫寫,邊寫邊丟,純粹自娛,文學夢徹底破滅,有一次想起來有點傷感,寫了一篇《夢又不成燈又燼》的散文,算是祭典了一下。高金光是鐵塔文學社骨干會員,還當過文學社社長。中文系書記蘇文魁也喜歡詩歌,給予很多支持。

          林是我們班第二任班長,頗有大將風度,熱情大方,指揮若定。報到那天,我哥送我到宿舍,第一個見到的就是林,看她爽利能干,成熟練達,馬上囑咐她要好好照顧我妹妹,多年后哥還對林印象深刻。暉清純可人,詩文俱佳,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兩只羊角辮在頭上高高地晃來晃去,是校園一道亮麗的風景,幾十年后一些男生還為之心醉。軍輕靈俏麗,窈窕動人,是大家閨秀,年輕時我們曾經互換衣服,后來我漸次豐潤,她美麗依舊,有一次到辦公室看我,同辦公室的一位男同事一見即大加嘆賞,聽到我們上大學時竟然互換衣服,驚得張大嘴巴,直呼不信。蕾是幽默大王,常常逗得我們哈哈大笑,只要她在,宿舍里總是笑話喧嘩,熱鬧非常。我曾和蕾丟掉雨傘歡笑著跳進春天的細雨里,體會斜風細雨不須歸的樂趣。琴沉穩持重,溫柔蘊藉,大有寶釵之風,我給她起名“虹”,現在安家嶺南。霞聰明活潑,走路蹦蹦跳跳,像一只可愛的小鹿,她后來在高校任教,夫君是名畫家,兒子留學海外,英俊瀟灑。欣多情善感,經常爬到我的蚊帳里聊天談心,我給她起名“甜蘿卜心兒”,一生都是個“小甜心”,她后來成了元曲研究方面的專家,還出過專著。八姐妹相親相愛,出入成群,非常親密。

          學習之外,一有閑暇,我們就在一起唱歌。上課回宿舍的路上唱,課間休息的時候唱,散步時唱,睡覺前唱。只要有兩個人在一起,就會有快樂的歌聲響起?!锻辍贰锻馄诺呐旌场贰段伵:忘S鸝鳥》《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所有當時流行的校園歌曲都曾是我們的最愛。“黑板上老師的粉筆還在吱吱喳喳響個不?!薄皼]有椰林醉斜陽只是一片海藍藍,踩著薄暮走向余暉暖暖的澎湖灣”“藍天配朵夕陽在胸膛,繽紛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這樣的歌詞唯美動人,意境悠遠,切合了我們迷蒙的青春,讓人心醉。霞非常勤奮,把當時的歌曲連詞帶譜抄了一大本子。上晚自習回來,有時餓得慌,就搜羅大家吃剩的半個饅頭、剩菜,加點水用煤油爐燉到一起吃,我們笑稱為“豬食兒”。洗漱完畢,臥談會便開始了,人生、愛情、前途、幸福都曾是我們的熱門話題。常常是談著談著,便情不自禁地唱起歌來,惹得四鄰紛紛抗議,于是樓下的拿拖把和竹竿捅,樓上的拼命跺腳,隔壁同學用手捶墻,真是好不熱鬧。我們捂著被子偷偷樂,之后悠然入夢?,F在看來,那時候的快樂,多少帶有幼稚和惡作劇的成分??墒乔啻簳r代,又有多少幸福跟它們有關啊。課間休息時,我們常常旁若無人地唱,引得男生紛紛側耳。走在路上,也常有一些調皮的男生從我們身邊走過,扯著嗓子喊“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給別人,一定要嫁給我”,“你來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我們假裝沒聽見,回來卻偷著樂。      

          每年元旦,我們總是熱切地等待著新年的鐘聲敲響,然后一起大聲朗誦王蒙的小說《青春萬歲》中的卷首詩:“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來吧/讓我來編織你們/用幸福的金線/和青春的纓絡編織你們”。接著就是合唱《踏著夕陽歸去》。畢業前的最后一次聚會,其他班的同學有說有笑,熱鬧非凡,我們卻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大家相約,將來再見,還是要唱的。

          光陰荏冉,轉眼間,三十多年的時光悄然流逝。當年那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大學生早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了,有的還當上了祖母。畢業后的十幾年,我們忙于種種俗務,很少有時間見面,雖然也偶通消息,卻一直無緣相會。1995年春天,我偶然接到蕾的電話,她問我過得好嗎?說得到我的消息,就一直在練習《踏著夕陽歸去》這首歌。說姐妹相見,還要唱的。說著說著,我們就深情地唱起了這首歌,互相糾正唱錯的地方。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青春時代,又幸福又傷心。不久,蕾到省城出差,順便到家里看我。那晚,我們一直聊到凌晨四點才朦朧睡去。將近13年的離別,卻好象剛剛分手,心絲毫沒有距離。后來,我又陸續和暉、軍、欣、林等取得了聯系。1995424日,在林、利鎖、得軍等留校同學的努力下,我們終于迎來了畢業13周年同學聚會。除了琴和霞因故未到,我們八姐妹中的6個又一次在母校相聚。我們淋著細雨在校園中漫步,到學校新建的大型體育館前拍照留念,回到曾經住過的305宿舍和學妹們交談,重溫過去的種種趣事,撫今追昔,感慨萬千,多年的宿愿終于得償,而那首歌也成了我們交談中永久的話題。

          后來,我利用出差或閑暇之機,多次與她們相聚。我們都已人到中年,青蔥的歲月已經遠去,鬢邊的華發染了又白,但母校生活的記憶仍然栩栩如生。幾十年里,我們經歷過幸福,經歷過歡樂,也經歷過歲月滄桑,但那份執著,那份純真,那份情懷,那份對生活的愛,卻一直保留著,不曾被粗糙的生活打磨過濾。20168月,畢業30周年同學聚會,我正在參與巡視,真是望眼欲穿,特別渴望能夠與同學想見??墒菫榱斯ぷ?,還是沒有參加,過后看著同學們聚會的照片黯然傷懷?;厥淄?,我一生都不后悔上河大,尤其是上河大中文系,是我一生作出的最正確的選擇,母校給予我的學識、才華、能力、人格操守和人文素養,讓我一生受用不盡。我始終以母校為傲,終生不渝。

          每個人一生中,都會有許多值得回味的記憶。有一首歌,有一段時光,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它是我青春時代的象征,是我在母校生活的永久記憶。無論何時,無論走到那里,都會在我的心頭永遠地回響,久久不能相忘。

          作者簡介


          程云,1986年畢業于河南大學中文系,曾在高校任教,后到機關從事紀檢監察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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